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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献给岁月的序曲 | 常青:18岁的他和如今的他正在达成和解

2018/2/20 来源:宝藏微信

 

 

 

常青,中国美术学院绘画艺术学院油画系教授;中国农工中央文化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徐悲鸿现代艺术研究院副院长;中国新华书画院特聘画家;中国农工中央书画院特聘画家;浙江省油画家协会理事;浙江省粉画家协会理事。1965年生于中国四川成都。1989年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并留附中任教,1997调浙江美术学院油画系任教。现为中国美术学院绘画艺术学院油画系教授。其作品曾在中国、新加坡、日本、德国、美国、英国、法国等海外地区的美术馆和艺术机构展出,并被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以及浙江美术馆在内的中国多个重要美术馆收藏。

 

 

 

在常青看来,回忆18岁的自己,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更多的是一份遥远的陌生感。"我曾经有过各种各样的面貌,儿童、少年、青春期、成年、中年……他们是各种不同的样子,而且是由内到外不同的样子,有时这会让我怀疑他们究竟还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我只能照单全收,感叹生命不同寻常的多姿多彩,这便是我的人生。"

 

常青聊天时情绪饱满,将自己的所思所想用热烈的语言和盘托出。他是一个自我驱动的人,像内燃机一样,燃烧自己的精神力量和创造才华,将自己喷涌而出。

 

 

 

 

宝藏对话常青

 

 

 

宝藏:18岁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常青:18岁在重庆黄桷坪,就读于四川美术学院附中,应该是三年级。

 

十八岁 侧面像

 

宝藏:您的家庭对学习艺术是什么样的态度?

 

常青:我算是子承父业,典型的“画二代”。我父亲和哥哥都是四川美院毕业的。家庭氛围,自幼习画,父母认为我学画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自己也觉得这是自然而然的。那时候父母对于我基本上是放养的,他们在西藏工作,鞭长莫及,无力过多地干涉我。即便我偶尔将一张期末漂亮的成绩单递给他们,也得不到他们应有的表扬,因为我的父母怕表扬了我,我就会骄傲起来,这是一种典型传统中国的教育方式。

 

毕业照(三排右五常青)

 

宝藏:18岁那个阶段您自己对于绘画艺术是怎样的认知和态度?

 

常青:我们上附中的时候其实是比较自在和幸福的,不像现在的孩子放了学还要参加各种课外的补习班,学业压力大。我们那时候一放学,就到学校附近的茶馆去画速写,一学期下来会画很多,进步也很快。80年代初期,文革结束,改革开放伊始,整个社会环境非常自由宽松,那时候已经开始或多或少接触到一些国外的东西,大量国外的美术信息也传入了国内。那时候的人思想很活跃,求知欲也特别旺盛,创造力得到全面解放,社会宽容度很高。那也是四川美术学院的黄金岁月,人才济济,佳作倍出。现在想想,我们其实都是那个时代的幸运儿。

 

十八岁 正面像

 

我个人比较较真儿,每当有一个方向,我会一直死磕下去。我的老同学说我平时聊天不出三句话,就会跑到跟画画相关的话题上去,这会让我意识到我对于绘画的专注。很多人能在自己从事的职业或专业以外发掘出更多的兴趣和爱好,而我没有。

 

和弟娃儿

 

18岁的自己应该是懵懂的,对自己的绘画和未来更多的应该是一些美好的向往和憧憬。那个年轻生命的活力让我充满渴望、激情和力量,同时也夹杂无知、轻狂和躁动,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地迎接着岁月年轮的摔打。

 

宝藏:18岁的理想是什么?

 

常青:那时候其实很盲目,想的不会太多也不会太远,更多是一些眼前的东西,读书画画贪吃贪玩。

 

中分

 

但我似乎对我的使命看得比较重,当我意识到我是一个有绘画天赋的人,我将如何把这个天赋发挥到极致,就成了我最关注的事情。所以从那时起,我一直都很努力。

 

宝藏:18岁那个阶段喜欢哪些艺术家?

 

常青:那时候我开始喜欢毕加索,喜欢他那些对传统视觉经验带有明显反叛和挑衅意味的作品,他那些一反常态充满视觉冲击力的风格和天马行空的创作态度让我着迷,他让我对绘画有了全新的认识。

 

宝藏:有没有什么人或事在您的艺术道路上给了您很大的帮助?

 

常青:来自外部的帮助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是不可或缺的,或多或少,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有舒服的也有难受的。许许多多的人和事,会以不尽相同的面目与方式出现,让你受用让你体悟,它们是你生活的导师,更是人生的财富。

 

发带

 

宝藏:18岁谈恋爱了吗?

 

常青:谈恋爱在当时是一件很勇敢的事,因为学校不允许。那时候我的班主任老师为了这件事情操碎了心,几次三番劝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那个被青春期强大的荷尔蒙紧紧包裹的自己哪会听得进去。后来诚然被老师言中,我考上大学后,大家各分东西,这段恋爱也就无疾而终。回头看看,这是我生命中一段早熟的经历,无所谓得失对错,却是青春珍贵的印记。

 

和初恋

 

 

宝藏:18岁那个阶段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人或事?

 

常青:记忆其实是选择性的,我们往往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丰富起来,把自己不愿意提及的东西慢慢淡化乃至遗忘。所以想要百分百还原一个真实的记忆是非常困难的。我就是这样,回忆从前,我几乎能想起的大部分都是有趣和美好的东西,肯定还有一些不尽如意的东西,我已经潜意识的把它们屏蔽和淡忘了,所以在自己的语境中这些东西也就慢慢消失了。

 

和廖板儿

 

 

18岁时最好的朋友有廖蔚峰、田心伟、赵光军。廖蔚峰昵称廖板儿,言辞风趣,好着军装,走路一本正经,摆臂悠扬。他被我剃过一次类似满清贵族的头,差点儿没哭出来……田心伟昵称田母母,喜着紧身喇叭裤,一双尖头皮鞋,x型腿外八字,跑步速度慢,不管距离多远都能追上他,夺他手里的零食。赵光军昵称赵娃儿,足球悍将,风风火火,勇猛无比,肩部左倾,右肩耸起,把皮鞋、布鞋都当拖鞋穿,行走如风。就是他们为我提供了18岁那个阶段的珍贵旧照,让我的18岁有了一点佐证。至今我们虽然联系很少,但彼此一直都在心中。

 

和赵娃儿

 

宝藏:有没有什么事是18岁那个阶段想要做,但到现在都没有做的?

 

常青:应该没有,我都是想好的事情立刻就去做,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除了画画,我并不贪心,不会给自己设定一些不现实的目标。

 

宝藏:有没有一句话可以来总结自己的18岁?

 

常青:我觉得18岁过去就过去了,我不会刻意忘却,也不会小心翼翼把它放在心里。我的18岁就在那里,就是那样,至于我有一天再次回忆起来是什么模样,也都不太重要。一位三十多年的老友说过我的一句话令我记忆尤深,应该可以总结—"当年觉得常青应该是极不靠谱的人,现在却是最靠谱的。"

 

在下乡

 

宝藏:如果能回到过去,想对18岁的自己说些什么?

 

常青:人生往往是在游向自己的对岸,我和18岁的自己相互对视,都在彼此的对岸。如果我在18岁的时候知道自己30多年以后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人,我想我一定会绝望的。时过境迁,当现在的我再回看18岁的自己时,同样也会感叹——那时候是个什么鬼样子啊。

 

人不会是自始至终都守在同一个状态。当初很不喜欢的样子有可能就是你现在的样子;现在的自己有可能根本不待见当初的自己。但是,岁月沧桑会让每个自己都达成和解,最终将他们搓成一块。

 

 

 

 

编辑: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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