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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 | 何红舟:时光一去不复返,且行且珍惜

2018/9/11 来源:宝藏网

一代代教师,一代代学生,学生教师,教师学生,薪火相传,代代不息,在毕业留校的青年教师身上,何红舟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他们与初次执教的我一样青涩,但我能明显看到,比起我们那代教师,他们取得了更多成绩。如今的年轻教师都普遍能在研创上出成果,但这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有时候又要兼顾到工作时,这就产生了一个两者如何平衡的问题。现代人的生活与工作节奏都较快,这对年轻教师来讲其实压力巨大,我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做好研创工作,同时也能全身心地在教学上投入精力,把老一代教师对学生的关爱之情这类优良师风很好地传承下去,这就是我所期望的。”

 

 

何红舟,1964年12月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1984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附中,同年考入浙江美术学院(现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1988年7月毕业留附中任教;1995年-1999年就读于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硕士研究生班,1999年起在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任教;2003-2007任教于油画系第四工作室,2007至今任教于油画系第二工作室。现为中国美术学院绘画艺术学院油画系主任,教授。

 

蚊子老师

 

 

何红舟人生中第一次授课是在采风路上完成的。

 

1988年,何红舟(前排右下角)带学生下乡

 

1988年,何红舟本科毕业后留校到浙江美术学院附中任教,当年他24岁,去学校报到时正赶上学生下乡,他与刘健、张浩老师带着毕业班近40位学生前往陕北采风教学。作为一名刚入职教书的青涩教师,这是第一次面对一大群学生,何红舟坦言自己很紧张。“同去的两位老师都很有教学经验了,下乡期间,有时候需要把学生召集起来,讲一讲写生注意事项,两位老教师讲完后轮到我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我就不太敢说话了。学生们年龄也就比我小4到5岁,我担心自己上不好课,怕在他们面前出洋相。那些日子,学生们甚至给我取了个外号叫‘蚊子’,说我说话声音特别小。”说到这里,何红舟不好意思地笑了。

 

1986年,与全山石(左五)和胡振宇(右四)合影,左四为何红舟

 

在整个大学生涯中,胡振宇先生对何红舟影响至深。“我读本科和研究生,胡振宇老师带我时间是最长的。他对学生十分包容,我们对艺术的各种探讨、折腾,他都是给予正能量的鼓励,给我们营造出一种非常宽松的教学气氛。”

 

另一方面,胡振宇很重视绘画本身,他在创作中对油画本体语言的掌握与探索,润物细无声地影响了学生对绘画的认识与理解。1983年,国家选派胡振宇赴比利时皇家美术学院留学,1986年回国时何红舟刚好大二,胡振宇把在欧洲充分吸收传统绘画的经验带回国内来,这对何红舟这代艺术家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1986年郊游,胡振宇(前排左二)、秦大虎(前排右二)、井士剑(后排左一)与何红舟(前排左一)

 

同时代对何红舟影响较深的还有许多老师:“蔡亮老师经常对我说,你要画就画点大东西,要从大画中锻炼自己;全山石老师永远面带微笑,和蔼可亲,虽然没有直接教过我,从全老师的画以及他的聊天过程中,他对我的影响也是潜移默化而深远的;还有徐进老师,77届油画系毕业的他只比我大6岁,是当年带我下乡的教师。他的思维活跃,绘画手感极好,他在油画表现方法的多样化才气也给我造成了非常深的影响,在他身上,我知道了绘画表现所拥有的可能性。”

 

1986年郊游,徐进(前排右一)、何红舟(前排右二)、井士剑(后排左二)

 

何红舟还回忆起本科时代赵无极培训班对当时教学所产生的影响。“赵无极先生那天在楼上讲课,当时有很多老先生来观摩,后来转到楼下来看我们的课堂作业。有位先生评价我们的画太死了,没有呼吸,当时我不能完全听懂他的意思,但在看到楼上很多赵无极培训班的作品后,我感受到了差距。我开始能体会到老先生口中所说的绘画中‘死与活’的关系,是因为我们没有把对生命的体验融入绘画的观察与表现之中。他们都是艺术界德高望重的前辈,我相信他们对艺术的判断力,他们的评价给当时的我带来深深地触动。”

 

《启航》 550x270cm

2009年 何红舟、黄发祥

 

人格独立 平等施教

 

 

教师一词有两重含义,既是指一种社会角色,又是指这一角色的承担者。在何红舟看来,教师与学生都是教学过程中共同的主体,不只是单纯的施教与受教关系,教师的角色应该是多样化的。“在中国美术学院,无论是我经历的,或是所受到的教育,有个总体特征我相信大家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那就是平等。教师与学生之间最好的相处模式就应该是面对艺术问题有一种平等的心态,两者人格独立,平等施教,彼此才能相互尊重,敞开心扉,这也是我觉得中国美术学院非常好的一种师德师风。”

 

2014年,何红舟与油画系第二工作室的教师辅导学生

 

当然老师也会有严厉的时候,对此何红舟这样谈到:“遇见艺术讨论时产生的深刻话题,这本身就带有严肃性,在我带着学生去触碰这些问题,并把自己的理解反馈给他们时,我的态度也是认真严谨的,他们能意识到,这东西真的是不能马虎的,必须要非常认真地去对待。这时候我是双重角色,一方面我是他们的老师,但在交流过程中,我们又是一种平等的关系,教师一定是学生学习的伙伴和朋友,这就是我的教学方式。”

 

所以何红舟很喜欢带着学生们去下乡写生,他们一块看美景、做菜吃饭、被蚊虫叮咬......朝夕相处的美好时光最能增近师生的情感。“学生们的青春气息也感染了我,我与一些下过乡、毕业多年的学生还经常保持联系,现在有了微信,交流特别方便,他们有新作品都会发给我看,请我点评。有时看到一些展览信息,感觉对他们事业有帮助时,也是及时会去联系他们。”

 

《桥上的风景》235x195cm

2014年 何红舟

 

《西迁途中的林风眠》 200x200cm

2014年 何红舟

 

亲其师 信其道

 

 

既是教师,又是专业画家的何红舟,画家与教师之间的身份有时需要转换。他至今还记得留校任教时,原中国美术学院教务处长徐永祥对教师们反复强调的话:你们第一个身份就是教师,面对教学时,所有的问题都要让位给教学。“做任何工作,都要有一种职业精神,直到现在我依旧是这样去要求自己的。在两者身份转换时,一旦学校需要做什么事,那必须是以学校的利益为重,教学永远是站在第一位的。”何红舟如是说。

 

2016年,学生在何红舟工作室的合影

 

30年的教师生涯如白驹过隙,何红深刻感受到教书育人是个重大命题:“亲其师,信其道,优秀的教师是能把枯燥的课上得有趣出彩的,学生才会乐于学习,对专业保持热情及钻研欲;作为教师,自身在创作上要有更多的探索,甚至要取得一些成绩,才能更加有利于教学的促进,也比较能让学生信服。”

 

《满江红》 270cm×530.5cm

2016年 何红舟、黄发祥、尹骅

 

时间平凡 却最珍贵

 

 

2016年,学生在何红舟工作室的合影

 

每个进入中国美术学院的学生,在经历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残酷竞争后,要在学校度过整整4年甚至7年光阴,但师生之间的相处,其实时间是有限的,何红舟相信,每个学生都是一块璞玉,精心打磨后,终将大放异彩,对此他这样说道:“教师授课很大一部分其实是给予学生技术与方法,有时候我也会与他们分享自身在创作时遭遇的教训,用切肤之痛告诉他们绘画之路的艰辛和需要的毅力。还有就是要利用好学校里的平台,比如图书馆、讲座等,要知道过往的历史与参照,都能在图书中找到。大学时光,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掌握,如何科学充分地利用这些平台,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一些能提升自己的事,更好地把握人生的道路。时光一去不复返,且行且珍惜。”

 

2016年,油画系第二工作室教师与毕业生的留影,后排蒋梁(左一)、何红舟(左二)、孙景刚(右五)、王羽天(右四)

编辑:孙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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