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表情》旅欧日记7篇

5月24日 上海——巴黎

当我从飞机舷窗看到连绵森林、碧绿麦田、鲜艳木屋的北欧情调时,知道一切如电影情节般的惊险已经过去,所有的行程都将可以按原计划实施了。所谓有惊无险,但愿从现在开始一切访挪活动能够顺利圆满地如期进行,阿门。

下午三点,杭州青春宝公司驾驶班的朱师傅,送我们浙江的赴挪人员到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和北京来的四位代表会合,前往挪威参加“东方墨·当代中国水墨艺术家挪威邀请展”开幕式和文化访问活动。此次应邀赴挪的画家代表团由中国美协理事胡宝利任团长,主办方代表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孙志钧,画家代表中国画研究院美术馆副馆长陈风新,学术主持谢海,设计师朱珺,秘书余红,中方赞助人薛先生,王先生以及随团翻译、胡万良和我共12人组成。

全体人员在机场集中后,统一领取登机牌,填单出关。当我们顺利通过安检坐在15号登机口漂亮的亚金属椅子上不到30分钟时,机场广播突然通知“从上海浦东飞往巴黎的SK553航班因机械故障的原因不能按时起飞,起飞时间另定,为此我们表示谦意,请耐心等候。

机械故障?不会吧!

经过25分钟无奈的等候,挪方联络人打来电话,询问我们是否准时起飞,知道航班延误并没有确切登机时间后,焦急地让我们立即和机场联系,争取尽快登机。因为我们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转机时间不到5小时,正常办理转机手续需要2小时,进入欧洲过境登记的时间也无法确定,而巴黎戴高乐机场群,转机的麻烦是每个转过机的人都深感头痛的,一旦误转,那么在挪威的一切日程将全部打乱。

这时地勤人员通知SK553旅客领取点心和饮料,说明延误的时间还很长。我不敢多想,叫上赞助商薛先生向登机口的值班小姐咨询具体登机时间,谁知两位值班人员回答问题的姿态激起了身后已满腹厌气的其他旅客的不满,纷纷从我俩的身后指责她们的态度和对被延误旅客的不尊重,并要机场的负责人出来讲话。一会儿,来了一位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男性工作人员,讲话的语气更不像是向大家解释,而是像教小学生上课。带官腔的说教使争执的分贝一下提高,原来坐着等候的也站起来围观,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一下子紧张,这时广播传来让SK553的旅客到16号登机口登机的通知,一位女旅客大声告之:不要去,这是他们在麻痹旅客,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正在大家将信将疑时,那位男士一言不发,转身而去,对身后的问话声未加理采。这时心急的几名旅客上前拉扯,场面失控。

我捉摸着那男士的脸色变化,觉得女旅客的话不假,为避免事态僵化更无法登机而帮了倒忙。立即转身对身后骚动的旅客群说:“大家别吵,我们的目的是尽快登机,不是闹事,让我来和机场协调。”可能大家觉得我是第一个站出来问话,并一直很冷静地观察着,有希望对上话,就停止了抗议站在原地。

我跟着挂工作牌的男士走上一边的自动扶梯,告诉他国际航班延误对乘客带来的诸多不便以及航空公司须承担的后果。经过和指挥塔的对话,机场决定调另一架客机到机位,然后再需要45分钟加油时间和20分钟的登机时间,估计一小时后能起飞。

我计算了一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比原定时间大约晚了二小时。从巴黎转机奥斯陆的时间只有3小时,也就是说转机时再不能有任何耽搁了。

SK533在延误了二小时十分后,终于飞上浦东蔚蓝色的夜空。

在经过12小时30分的飞行后,SK533终于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戴高乐机场是国际航空转运枢纽,大得出奇。在换乘途中,由于巴黎机场的地勤人员都用法语,让我们的随团翻译望“法”兴叹。经被误导而乘错机场大巴,去了另一个转机场,等我们在一位黑妹的引导下从2C乘大巴到达2号小机场时,又被荷枪实弹的欧洲进关警察扣下,经过了护照、机票的细致核对才准予进关,当然这是进入欧洲必须的手续。在经过一条漫长的自动梯走道来到72号登机口时,发现慌乱中我们还没有换登机牌。此时离SK830起飞只有35分钟,按正常情况已经来不及换牌,也许电脑会显示还有12名换乘人员未登机,而延时起飞,谁知道呢?让大家原地等候,我和翻译去办理换乘手续。

抱着所有人的护照、机票和相关资料,在硕大的巴黎机场寻找可能的通道和中国人甚至亚洲人,“没有方向”又几次询问无果,我们焦急而强烈地感触到法国空警的冷漠,事实上机场所有的服务人员对中国人的态度都不热情,他们不会说英语,我们(准确地说,我们的翻译)又不懂法语,只能看标志和凭直觉寻找通往出发大厅的路,这时的心情是:无助、失落和恐惧。

二十分钟后,当我们站在换牌柜前,接待我们说英语的A先生告诉我们舱门已关闭,只能改签。

我的天啊,晕倒,一时大脑空白,翻译急得泪花晶莹,要知道在这儿翻译是我们唯一和外界沟通的渠道,我想她的泪花包含了无助和努力后毫无结果的失落。

我冷静了几秒钟,拿出挪方给我们的邀请函,边安慰翻译边让她告诉A先生:我们共有12人,受挪威国王和大使的邀请参加纪念易卜生一百周年纪念活动,所有行李已在机上,并且挪威大使在等着我们的到达,因为飞机还没有起飞,所以必须让我们登机,否则,你们将对中国代表团在巴黎机场得不到正确的引领而误机的后果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