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表情》旅欧日记7篇

馆长英格比尔·伊斯提女士应约接见我们,陪同参观了每一件大师的作品,并对部分作品进行了必要的背景介绍。还带我们参观了未开放的蒙克巨幅作品“阳光照在大地上”(暂名)的修复工作室,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艺术工作室。整个一座体育训练馆,墙上几件蒙克巨作约有3米高和12米长,站在大师的作品前,我感觉到蒙克作品不仅运用幻觉的图形来表现个人的悲剧,还有一种对人类的悲悯情怀、对人类命运的深切关注是其他大师精湛细腻的描绘所不具有的。他的“呐喊”在中国美术界耳熟能详,当初鲁迅先生极力推崇蒙克和科勒惠支,就是因为他们作品中所洋溢着的悲愤色彩,那种真正抵达人类心灵深处、撞击出思想火花的积极意义,对当时中国的社会起着涤荡、净化和教化的作用。

出门的时候,朱珺在门口拍工作室全景照,我回头看着“阳光照在大地上”脑海里忽然涌出罗曼·罗兰的话,“艺术家的任务,就是在没有阳光的时候创造出阳光”,经典呀,这正是蒙克时期,或者说鲁迅时期的社会所需要的阳光。因此,艺术只有理解,没有国界。

餐后,我们驶车找到阿斯特茹普现代艺术馆,这是一个私人的、无党派的纯艺术馆,主要收藏和展出当代国际顶尖艺术家们的作品,整座展馆是一幢融入于闹市的现代建筑,周边的环境非常欧洲化,入口很小就在街边,仿佛进入一家时装店,没有熟人带领还真一时找不到。馆长磙拉·柯瓦拉GunnanB·Kvaran是位风趣的高个白人,他为我们介绍了艺术馆的情况和历年来举办的国际性展览,又谈到了他熟悉的中国策展人和艺术家。有好多都是大家认识的,所以一下就亲切了许多。介绍完毕,他带我们步入展厅。

展厅墙上、地上都是装置和影像作品;投影里放着全裸男人不停地跳绳;有的整面墙会发光并不断变化颜色;冈萨雷丝一地的巧克力糖可以随便吃;一头牛被劈成二半制成标本,内藏清晰可见等,所有展出作品都具备“数大为美”的特征。杰瑞·萨尔兹称他为“我不理解的美学”。

柯瓦拉先生让大家走进一个盒子,里面利用视觉差设计成一座影院的感觉,门一关,一片漆黑,带上耳机,画面上梦幻、冷竣、晦涩的情节进入你的眼睛。潜意识像在梦中,有人在你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直到一声枪响,门开了,光进入视网膜,让你有死而升天的感觉。馆长望着一脸诧异懵懂的我们说,你们可以不理解,我不认为你们需要大量观看现代艺术品从而试图理解作品,需要的只是时间。你可以按自己的思维去理解作品传达给你的感受,它只是一个盒子,用你们感兴趣的方式欣赏它们。

艺术馆每年举办一到二次当代艺术展,邀请国际著名艺术家参展,并坚决不降低其策展质量,以提高本馆的艺术性和高端性。

由于文化背景和经历感受不同,说实话,代表们对大多数作品不知含意,但我很高兴见到它们,它让我想到十几年前我的几件装置:用传统家具拆散组合成不可能状态;曾将旧城改造时居民丢弃的便桶做成“群体意识”;将几万只不回收的啤酒瓶封口后粘合成“金字塔”浮在钱塘江上。我无法脱离我们的时代和文化环境,也许我作品传达的气息远离了作为一个艺术家的敏感和对全球文化必要的认知,但又有多少现代艺术家穿着皇帝的新装在招摇过市呢?

由于下午5点我们将乘坐挪威最豪华的Color Line游轮前往下月将在那里举行世界杯足球赛的德国,便依依不舍告别了磙拉·柯瓦拉馆长。

陪同前往德国的刘海和可娜,在门口焦急等候,大家跳上车驶向海滨码头。游轮一夜,众人各取所需,玩得不亦乐乎,但非此行目的,只是插曲,总究不能正而八经当回事,尽管可读性很强,也只好忍“乐”割爱。

5月29日 德国

“Color Line”号游轮载着我们经过一夜海上旅程,停泊在德国北部海港城市基尔,映入眼帘的城市建筑和城市景观充满了表现主义的夸张特点和达达派的挑战性,更有满目哥德式教堂和包豪斯风格建筑同处一条街道争奇斗妍,相映成趣,令了耳聪目慧。

在一幢幢形式新颖、风格各异的建筑物前穿行,我们强烈地感受到了: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有形的诗歌”。那种在优美的基调上对比产生的韵律美感,是中国当代城市建筑中所缺乏的。

尽管“我国的古典建筑有民族风格特征和优秀传统文化,是世界建筑宝库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然而,我国古典建筑与建筑之间在风格上缺少对比,没有变化,而现代建筑又不伦不类,变化太大而不协调,因而在设计思想、建筑风格和装饰手法上还存在着不少的差距。当然,正如女诗人舒勒所说:“要用衡量别人的标准来衡量我是从来都不可能的”,可能做的是需要我们去提升。

建筑是文化,是艺术,是一个地方文明的象征,同时也是一个民族发展的见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建筑的设计每天都在改变着我们的世界,同时也改变了人们的素质和境界。

欧洲各种流派、样式的设计理念,除了注重其实用机能外,更注重其自身的空间形式、艺术风格、时代特征和民族特色以及和周围环境的谐调。不管是保持传统文化根基的“历史主义”的精致雕饰还是变形、抽象、性格化的“后现代主义”的简洁刻划,他们都真正满足审美和使用的要求。